(好幾個月前寫的,不知怎地,今日再次回味,特別有感觸。以後恐怕也寫不出這般文字,這種心情了,留個小小紀念)

她完全符合我心目中的台北女子形象:姿色一般,走在街頭,在媸研各異、光鮮亮麗的女人和女孩裡,不會吸引我會特別多看一眼,但她擅長將自己精雕細琢,睫毛在假睫毛和睫毛膏的堆砌下,以美麗的弧度捲翹著;講究的挑染髮色,蓬鬆地捲在肩上,不滿意捲度時,自己拿起電棒燙個幾下便是。身著俏麗的韓系服飾,蹬著近10公的高跟鞋,背著所費不貲的名牌包包,精心彩繪的指甲繽紛閃亮,和貼鑽的手機殼以及她的神采相互輝映。

她的臉略顯成熟,微笑時拖了兩條淺淺法令紋,身邊的朋友多半說她「看起來很會打扮」、「看起來不只她的歲數」或是「看得出來她超過幾歲了」。但至少她精神奕奕,眼神明亮──也許是台北的氛圍,或她本身的光環使然吧,用心打扮一番後,也能得到旁人對一位美女的稱讚。

她滿心歡喜地試穿新娘禮服,都是全新的,手工細緻,蕾絲的款式也相當夢幻,眼中綻放著新嫁娘特有的喜悅光芒。之前已造訪過無數間婚紗店,一看就知道很多人穿過了,總是挑不到滿意的,她不要,她是新娘,禮服要和她的身份和心情一樣新穎而明亮。此時她終於可以放下心來,儘管每件美麗的禮服背後,都是不甚美麗的數字,她還是喜不自勝下訂,而且不惜血本加了訂製款。然後拍婚紗照,挑選宴客的酒店,安排著訂婚結婚相關事宜。

看著一張張她悉心分類整理後上傳的婚紗照,碧海藍天,白浪擊石,花葉扶疏,襯著她的禮服款式,眼花撩亂。

假睫毛、電棒捲、名牌包、彩繪指甲、貼鑽手機殼,築起我與她之間一道不易跨越的鴻溝。不過想著她即將和他要邁向下一個人生階段,也許趕在這1、2年她還不到醫學定義的高齡產婦前,生一、兩個一糰粉紅的寶寶,心裡不禁希望,他們的未來就和她的禮服以及這些婚紗照一樣,大而瑰麗的色塊,耀眼的光澤。只是不免也泛起一股淡淡的哀愁,又是一對璧人,要偏離我仍執拗著不肯離開的軌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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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之道,損有餘而補不足。 人之道則不然,損不足以奉有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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